那时,两人刚满十七岁。携手踏上了人生的峥嵘之路。
那时,两人还在彷徨。不经历生离死别永远不知道心中想要的是什么。
木子奇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,看着依然在哭泣的段小环,他的眸子中印着她的影子,因为他在看她,她的眸子中却只有一片茫然,因为她已不敢看他,哪怕是微微撇上一眼的霎那。
时间在这一刻真的停止。
传天,盘膝坐在雪八卦上,只能骨头的下巴匝了几声,道:“小子,你的心在痛”
“嗯。嗯?”木子奇身为晃动了一下,差点站不稳。
传天兀自道:“我看到你的心在痛,你爱这个小女子”
“你爱这个小女子……你爱这个小女子……”宛如天雷炸开一般,木子奇身子连连后退,血气一荡竟然喷出了一口精血。段小环大惊失色,急忙上前扶住木子奇,急切的道: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”
木子奇缓缓的摇了摇头,他还沉寂在传天说的那句话中,这种感觉不正是楚楚死在自己怀中那种感觉?难道我真的爱上了段小环。
“不,我爱楚楚,我爱楚楚又怎么能爱上别的人”他在心中狂呼着。他不信。
传天能解读他心中所想,嘎巴嘎巴的笑了几声,骷髅笑的声音自然不怎么悦耳,甚至是难听酸心,可是木子奇已经没有感觉。
传天道“小子,你还是太嫩了,想当年老龙我可是有很多爱人的,男人的爱就像大海一样宽博,而女人就是汇入大海的支流,一条支流是汇集不了大海的,必须要很多很多才行!你明白么?”
在以前木子奇绝对严词反对老龙王的歪理,可是此时,他竟然像被抽干了身体的能量,无从开口。
他看了看一脸关切的段小环,又看了看大摇其头的死啦死啦,最后看了一眼露出深深思索意味的妖小思。缓缓的拭去嘴角的血迹。道:“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段小环没有开口,因为她一开口泪水就会再次流下来,木子奇看着死啦死啦,死啦死啦老成的叹了一口气,竟然真的包含了岁月的沧桑,让人不禁联想到,他已经经历了三百多年的时光岁月了。
死啦死啦道“本来都是好好的,十天前六道轮回通道突然无故剧烈震动,开始人人只是惊奇了一下罢了,并没有在意,而在三日前,在黄山突然出现一个通向天界的通道,乃是被震出来的空间裂缝。天界的一百多洪荒强者从那个裂缝中出来,本来还是好好的,当得知道这里竟是人间界,那些强者都向天咆哮着,小环的师傅当即发出求援令,自己率领着全派三百多人杀了过去,准备毁去那个通道,那时候黄山的后山还有十来个坐镇的通天女尼,也纷纷出来了。可是……她们根本不是那些洪荒强者的对手,几个照面就被屠杀过半,只有那十几个尼姑与段小环在苦苦支撑,段小环一战三十最后力竭时,被赶到支援的人间道的强者救下,这才逃过一命,而黄山派三百多人,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,小环的师傅师伯全部战死,那些女尼姑也被打的元神尽灭,最后从太虚幻境中出来的黄山派前辈将让小环当了掌门……”
随后死啦死啦又将到蜀山的经过说了一遍,木子奇听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,连心也沉了下去,果然发生大事了。天大的事。
祖龙传天在木子奇的体内咂舌道:“乖乖的,人间道与天道之间的大战就要开始了,人间道现在根本不是天道那些洪荒强者的对手”
木子奇面色发黑,在心中问道:“难道天界真有那么可怕?黄山被屠之仇不可不报,管他什么天界,竟然敢在人间界作乱,我木子奇第一个不放过他!”
传天叹了口气道:“你知道天界都是些什么人么?全是被流放的人!当年六道中所有的强者,包括修为只到达控物飞行的人族,刚刚开了灵智的妖族然族,还有其他五道的高手,将近百万之众,那是当年两个神话时代十二位掌控者联合数百上古强者,十位太古强者才做到的,百万之众啊,五千年来,虽然他们自相残杀,可是留下的都是精英份子。而且在天界还有数千万的土著。就算修为不高,可是也是一股极大的力量啊。人间道最近五千年的发展是快,可是他能快过其他五道的联合发展?地狱道,饿鬼道,阿修罗道,畜生道,每一道出现领悟法则的强者都会被接引到天界,想想都可怕。不知道诞生多少天尊了。就算超越天尊的恐怕也为数不少。”
木子奇听的心中震惊骇然。他还从没有想到这些,也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。上一次死啦死啦劝说自己的抢血八卦,说人间道已经能有力量与天界相抗衡了,现在看来,差距还是不小。
“老大,小环都要出家当尼姑了,你难道……”死啦死啦说完,看着木子奇脸色发黑,接着又转为极度的震惊骇然,忍不住就问道。
木子奇抬起头,看着别过头拭去泪水的段小环,心中陷入了极度的茫然之中。他要怎么做?他能怎么做?
属于蜀山的夜风透过那狭窄的窗户吹了进来,唯一的一点烛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,像这照应着此时众人的心情。
妖小思一直看着死啦死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可是从她的渐渐明亮的眼神中似乎心中所想的渐渐通明了。她依然是一只小狐狸的模样,缓缓的向前走,有人说猫走路是无声无息,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狐狸,在此时寂静如死的屋子里,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声音,仿佛她走的不是路,而是时光,是岁月。
在这寂静的时刻,在这每个人的都隐讳苦涩的时刻,她的声音响起了,很甜美,从未有过的那种甜美。
“小老鼠,你叫什么?”她在对死啦死啦说话。
死啦死啦张两张嘴,最后却是冷哼道:“请叫我大老鼠”
妖小思丝毫不介意,反而更加柔声道:“那大老鼠,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么?”
死啦死啦小小的得意了一下,道:“本老鼠名为死啦死啦……呸,我叫拓!”
“拓?”妖小思那巨大的狐狸尾巴竟然在小脑袋上划了几下,就像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摸摸脑袋。接着她道:“还是死啦死啦好听”
死啦死啦大怒,道“又是一个不懂修辞的妖精”
妖小思笑了一下。狐狸很少笑,因为他们有一双苍凉的双眼,就算在笑却也像是满怀心事的悲伤,可是妖小思却真的能笑,笑的还很好看。道:“你拜我为师好不好?我教你狐族……鼠族最厉害的道法,不出百年,六道三千大世界能伤着你的就没有几个了,你现在是不是修为特别弱小,就算在怎么辛勤修炼,在过几百年,还是感觉不到自己修为的增加?因为你缺少一个东西,而这个东西我却有”
死啦死啦脸色僵硬了一下,这三百年来他最大的秘密被这只小狐狸一语道破了,他见识广大,又怎么不知道自己缺少一件东西呢,三百年来才刚刚凝结成内丹,这还是吃了无数鬼灵的精魄开口说话后练成的。他早就发觉他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,这个东西能让他的修为与精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平衡,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是通天巅峰状态。
他失声道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妖小思又笑了一下,缓缓的道:“我就是知道”
听着近乎野蛮却媚态无限,死啦死啦拿不准,像是第一次注视着这只狐狸,两只小小的鼠眼死死看着她。
木子奇这才想起,很多洪荒强者,甚至巫神都说死啦死啦乃是上古天狐一族,而妖小思不也是天狐一族的么,此时也不顾不得多想段小环的事情,当即道:“小思姐姐,你还是变回来吧”
“小思姐姐?”死啦死啦诧异道。
木子奇道:“她叫妖小思……”
死啦死啦象是吃一块骨头被噎着一般,整个身子软了下去,失声道:“莫非是传说中上古天狐妖小思……”
妖小思转了一个身子,变成了人类的模样,柔和的双眸看着一脸惊骇变形已经瘫在地上的死啦死啦,轻轻的道:“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名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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