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一时间有些怔住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,燕王突然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,王妃用的冰都挣不回来。
沈千歌怕他不知道行情,耐心的与燕王道:“殿下,现在私冰昂贵,前些日子,您买的那两车私冰要一万两,人是舒服了,可耗费实在是大。其实没必要的,以前我在沈府一整个夏日里都用不到一块冰,也这么过来了,荣顺也与我说了,殿下也极为节俭,以前夏天都不怎么用冰。既然以前都过来了,今年咱们节省些也没什么。”
沈千歌好言相劝,她是顾着燕王的面子,怕他逞能,硬是要花银子买冰,这不值当,再说她还会制冰的法子呢!等找到了合适的材料,制了冰,王府就有的用了。她也不傻,能有好的条件,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苦受累。
燕王没想到沈千歌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。
也没想到沈千歌为了王府为了他们这个小家,宁愿自己受苦。
燕王薄唇抿了抿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千歌的头。
“沈二,可是今年的夏天可不像是往年,格外的热,本王怕你一个女子受不住。”
沈千歌微微歪头,眼睛弯了起来,“那也没什么,那些普通老百姓可没这个银钱买冰用,那他们就不活了?他们能好好的活着,我自然也能。殿下,我没那么娇气,这院子里,每日早中晚冲一冲井水也很凉快的。”
燕王盯着面前的沈千歌,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怎么沈二也有这么懂事的时候!
要不是怕吓到她,燕王现在恨不得将身边的女人揉到自己怀里亲一亲。
话是这么说,沈千歌说的也确实有理,但一个男人都做不到让自己在乎和喜欢的女人过上好日子,还算什么男人,更别说他还是大齐的皇子。
小的时候,被兄弟们欺负,他因为母亲的身份低,都是忍气吞声,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这些兄弟,连累自己的母亲,后来母亲没了,燕王也习惯于在暗黑的世界里。
他没有希望也不想反抗。
父皇不喜他,他也没想过讨父皇的欢心。
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处着,关系也越来越僵。
权利钱财他都不在乎,本想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生算了,可在这一刻,燕王却生了争权夺利的心思。
起码手中有了权力,他能让沈二过上什么都有,谁都不敢欺负的日子。
不会连买冰的银子都拿不出来。
燕王眼神深了深,对着沈千歌的时候,嘴角却微微扬起,“好,这次听王妃的,冰暂时不买了。”
不过,他发誓,以后一定让王妃有用不完的冰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
沈千歌没想到这么快就说通了燕王。
她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燕王扫了她一眼,哼笑道:“怎么,王妃这么快就后悔了?”
沈千歌连忙摇头,她只是突然发现燕王是一个如此好说话的人,而且,好像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但是这些话沈千歌却不敢现在和燕王说,怕尴尬,沈千歌连忙岔开话题,“晨起了,殿下也该饿了,一起去用早膳吧。”
燕王一边起身,一边还伸出强壮的手臂拖了沈千歌一把。
修长的手指托在沈千歌右手臂的肘关节处,手心滚烫的温度通过绸纱的布料传到她的胳膊上,等燕王将手掌移开,她被燕王托住的那块皮肤还隐隐发烫。
两人移步到花厅用朝食。
今儿良辰做的是青菜瘦肉粥,烧麦,花卷,烧饼,还有一小蝶赛螃蟹和几碟各色的小菜。
简单清爽。
燕王吃了不少,等吃完,夫妻两额头都冒了汗。
吃完了,燕王要看半个时辰的书,再去演武场练武。
燕王起身就朝着沈千歌的书房走,虽然府上没冰了,但燕王也没提要回前院的大书房。
沈千歌就当没看见,由着他。
就算是没有冰,留香园的书房确实也比前院的书房要凉快一些。
沈千歌今天上午要召见王府的管事们,这人进进出出的,嘈杂的很,便将书房留给了燕王,她自己去偏厅召见了。
之前有冰鉴还感觉不出来,这一下子没了后,不但没了各色冰镇的吃食和茶饮,屋子里的温度也很快就升了上来。
文杏见王妃这么热的天还要管理家事,与管事们商议,额头都冒了一层层的汗珠,用手帕擦了好几回,她索性站到王妃身边,轻轻给王妃打扇。
王妃是舒服点了,可文杏自己却不停的往外冒汗,没小半个时辰,她衣裳的后背都汗湿了,鼻尖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沈千歌转头看了一眼,忙从文杏手中夺过扇子,“好了,我自己扇,你赶紧下去洗把脸换身衣裳去。”
文杏连忙尴尬的笑着去了,去前还道:“王妃,奴婢回来给您带个井水拧的冰帕子来。”
沈千歌颔首,挥手让她快去。
天气太热,人也受不了,今天一早上只见了王府比较重要的几名管事,剩下的铁定是见不完了,可都还在院子里等着呢,沈千歌也不为难他们,让葛嬷嬷去将人暂时都遣回去,让他们明日再来。
都快中午了,这么热的天,人也没什么胃口。
良辰这边刚想问沈千歌中午做什么菜,白泉就匆匆进来了。
他一进来就急匆匆的向沈千歌汇报,“王妃,您要的东西都弄来了!”
沈千歌没想到今日居然有这样的惊喜,因为炎热,蔫了半天的情绪顿时就被提了起来,“有多少?”
白泉声音抖着道:“您想要多少有多少!但是那位提供货源的陈掌柜说有个前提。”
沈千歌蹙眉,什么情况,她不过是想要大批采买硝石,为何还有什么条件?
“什么前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