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瞪了眼竟然调笑她的洛渊,只不过那双眸子因为眼泪浸润而显得越发水灵,没有了一丝怒意。
洛渊上前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这才认真起来。
“桫娘……以心头血解了烟萝下在我身上的毒,所以……”洛渊抿了抿唇,没有再说下去。
小白嘴唇微动,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眼泪连珠子一般落了下来,嘴里不断地小声呢喃着,“怎么会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洛渊身旁的拳头紧了又紧,终于还是没有伸出,就连到了嘴边的话,也是吞了回去。
福伯看着眼前无言的两人,摇头轻叹,“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“小白?”洛渊这才上前,轻揽住小白瘦弱的身躯,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福伯在前面带着他们左拐右拐,走到了一个石门前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他走到旁边,按下开关打开了门,请他们进去。
小白闻言,目光微抬,眸中隐约多了几分神采。
门一打开,入耳的是淅淅沥沥的流水声。
他们走上前,入眼的是一个放在泉水中的墨玉床。
床上方,夜明珠清冷的光,洒在了床上的人身上。
只依稀看见那人一身绿色的衣裳,头上的银色也泛起了淡淡的光晕。
“婆婆……”小白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,轻生呢喃。
“婆婆!”她惊呼一声,飞身扑向了水池中央的墨玉床。
在小白从他怀里飞身而出的那一刻,洛渊也是提步上前,将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了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范围之内。
躺在墨玉床上的桫娘早已不复几天前相见的模样,体态削瘦,就连样貌也是老态龙钟。
这情景就连洛渊看到心中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感慨,就更不要说与桫娘相处了多少年的小白了。
“婆婆,我回来了。”小白伏在墨玉床边,轻轻拉住了桫娘的手,抽噎道。
没有人注意,小白顺着桫娘手臂流下来的眼泪,竟是渐渐渗到了那干枯的皮肤里。
这时,桫娘被小白握住的手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动了几下。
“婆婆?”小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,直到看到桫娘微颤的睫毛,这才略带惊喜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桫娘第一眼,看到的是哭得满脸狼狈的小白。
“我没事,乖。”她抬手想为小白擦拭脸上的泪痕,手伸到空中,这才注意到自己枯木一般的手臂,不禁微微一怔。
灵力流逝的竟是如此之快……她轻叹,继而伸手捏了捏小白肉肉的脸蛋,双眸微阖,能够再见一面,够了,真的足够了!
“婆婆?”小白略带疑问的喊道,“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桫娘没有回答,只说,“小白,我不想躺在这里,你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小白紧咬下唇,狠狠地点头应道。
这才起身,借着洛渊的帮忙,将桫娘扶了起来,慢慢向外面走去。
被所有人忽视的齐慕白这才从角落中走出,深深地看了眼福伯离开的身影,也是急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