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我们在帮你选衣服呢!你办完事情快过来呀?」
电话终于被楚媛接了起来,我也不管他说了什么,声嘶力竭的对着电话大喊道……
『你马上……』
我的话只说了一半,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老白轻轻的拽了一下我的衣角,显然他是用尽全力,身上的烂疮立刻就裂开了口子,有些发黑的血液裹着暗黄色的脓水从里面流了出来。
他的笔,在那张白纸上,快速的写着……
求你,不要……
请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,也不要告诉她我生病的事情,我宁愿让她记得我假装出来的绝情,也不要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而伤心。
「喂……马上什么呀?」
『哦……没什么,我是想提醒你们别忘了答应我的衣服?谁知道,你们动作这么快,已经选上了。』
「切,就你那点小九九还能逃得过本小姐的眼睛啊,是不是最好连内衣裤也都帮你买回去啊?」
我看看病床上的老白,这样跟他的女人打情骂俏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过分:『不用了,你好好照顾小柔,我先挂了。』
「哎……你快点,我们在万达广场呢,办完事情你要立刻赶过来跟我们会和,知道吗?」
『嗯,我知道了……』
嘀……嘀……嘀……
谢谢……
『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对自己这么狠,你都已经这样了,为什么不告诉她,为什么不让她知道,为什么你不肯见她,你这样,她会好过吗?』
如果我就这样死去,那么在她心里,我只不过是一个负心汉,虽然心会痛,但是痛痛就过去了。
如果让她知道我是因为我的病才选择跟她分手的,你说她会怎么做?
即便我们现在见面了,我也是一个要死的人了,我死了留下她一个人,她会疼一辈子的。
我点了点头,打心里佩服眼前这个人在爱与生命之间做出的取舍。
如果一定要痛,那就让她痛一段时间就好,何必让她痛一辈子呢?
门口,细狗拿着一沓钱站在那里,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我走了过去轻声的问他:『你早就知道了。』
细狗平静的说道:“遗传的艾滋病,已经不行了,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了。”
我转过身回到老白的病床前,轻声的对他说:“兄弟,你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情,我肯定会帮你做好。你没做完的事情,我来继续……”
老白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,他的手在纸上慢慢的画着,我看着他的笔记,数着他的笔画。
他写的是《谢谢。》
…………
离开病房的时候,我最后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老白,他正对我微笑,吃力的向我挥着手。
拿着钱和老白的笔记本,我失魂落魄的回到手术室。
手术室的门已经开了,梅子跪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里面。
“……梅子,怎么了……”
一边说着我一边走了过去。
梅子什么也不说,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我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我苦笑……
我是一个不祥之人,所有接触到我的女人,都会感染到一种叫做不幸的病毒。
小柔接触到了我,她家里就被人放了火,她最心爱的小金,就被活活的烧死了。
楚媛,她对我好,可她就要失去最爱她的老白了。
我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,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而梅子,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夜晚为我消除寂寞的人,可是现在,她也失去了她最爱的小斌。
我真的是一颗无以伦比的天煞孤星吗……
如果是这样,我是不是应该离开她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