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子明此言何意?”
一听最后一句话说得蹊跷无比,李恪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挑,双眼微微一眯,语调微有些森然地发问了一句道。
“殿下若是听不懂,那就当陈某没说过好了。”
只一看李恪的脸色,便知其已是听懂了的,不过么,却并不打算急着深入剖析,而是不动声色地作出了回应,神情淡然而又从容,浑然不为李恪言语中的森然之意味所动。
“你……,岂有此理,尔安敢蛊惑本王谋逆,狂悖!”
被这么一顶,李恪显然是有些怒了,一咬牙,已是毫不客气地出言呵斥了起来。
“谋逆?呵,殿下想到哪去了?”
李恪的怒叱不可谓不威严,然则却并无丝毫的惧意,面色淡然地轻笑了一声,好整以暇地反问道。
“嗯……”
这等风轻云淡的态度一出,李恪不由地便是一愣,一时间还真就不知该说啥才是了的。
“殿下之志如何哉?”
静静地等了片刻,见李恪始终不曾回过神来,也就不再多等了,风轻云淡地便又问了一句道。
“竭尽所能,报效父皇与社稷,唯此而已。”
李恪显然对此问颇有些不满,眉头都已紧皱成了个大大的“川”字,不过么,倒是没拒绝回答,但见其一摊手,很是坦然地便给出了答案。
“哈哈哈……,好,说得好,好一条取死之道!”
李恪话音方才刚落,已是放声大笑了起来,满脸轻蔑之色地便给了李恪当头一棒。
“你……,一派胡言,荒谬,狂悖!”
这一听将自己的志向说得个一不值,李恪当即便怒了,猛拍了下几子,气恼地便呵斥了一嗓子。
“荒谬?嘿,是殿下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,若是殿下平庸无能,或许还能得个善终,偏偏殿下却非无能之辈,恰恰相反,论论武,都远在诸王之上,既如此,一旦新皇登基,又岂会容得了殿下在朝野间逍遥自得,不止殿下要亡,便是陈某以及馨儿都难免遭池鱼之殃,再不奋发,自身死无地也就罢了,还要牵连陈某与馨儿,殿下于心何忍哉?”
原本是不打算卷入天家夺嫡之争中去的,哪怕娶了汝南公主为妻,他也依旧没那个想头,然则长孙皇后的暗算却是让彻底猛醒了过来——天家之地,哪有甚温情可言,既是娶了汝南公主,他就已然跟李恪以及杨淑妃再难脱开干系了,说到底就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之局面,既如此,也就由不得情愿还是不情愿了的,为了自家小命着想,他必须,也只能是狠下一条心,推着李恪往前冲了的。
“我……”
李恪到底年轻,加之又是庶子,还真就不曾想过夺嫡的事儿,这冷不丁被如此这般地当头一棍,顿时便懵了神,有心要找些反驳的理由,偏偏大脑一片空白,越是着急,就越不知该从何说起,直急得额头上都已是见了汗。
“殿下若是欲自全,唯有二策,一是自污,胡乱行事,或可保得一时平安,然,也难称保险,无他,殿下能干之名已是朝野尽知之事,所谓匹夫无罪、怀璧其罪,便是这么个道理;至于其二么,那便是迎难而上,夺天下之造化,其中险阻重重,非有大智慧、大勇气者,不可为也,何去何从,还请殿下自择!”
压根儿就没理会李恪的脸色有多难看,自顾自地便往下分析了一通,末了更是狠狠地紧逼了李恪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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