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地看着的段雪晴也终于放松了下来,杨果转过头问她:“雪晴,来看看我的手艺如何?”
段雪晴猛点头说道:“剪得好好看,杨哥,你真厉害!”两眼都快冒出小星星来了。
杨果得意地笑了,他把琪琪递到段雪晴的怀里,让她帮忙看一下,他要收拾一下残局。毛巾里的头发,杨果将比较长、比较好看的两团捡了出来,然后仔细地放进了那个相框式的小盒子中,盖上玻璃盖,这就是琪琪的胎毛纪念册啦!
将毛巾上头发轻轻抖进垃圾桶里,然后毛巾卷成一团放到面盆中,杨果抬起头,看看段雪晴。段雪晴现在真浑身僵硬地抱着琪琪不知道如何是好,她抱孩子的经验实在是不多,现在琪琪躺在她的大腿上,她两只手傻傻地扶在琪琪的肩膀上,感觉怎么样都不自在。
杨果心中好笑,赶紧过去把琪琪接了过来,然后让她先躺在摇椅里,就不折腾段雪晴了。段雪晴舒了一口气,尴尬地偷偷看了一眼杨果,心中有些懊悔。
清洗小推子、小梳子等工具并没有花太多时间,杨果把它们都收拾好,然后把琪琪的胎毛纪念册摆放到卧室的柜架上。接着杨果都没时间招呼段雪晴,他打开电脑让段雪晴上网不至于傻坐着无聊,然后他就去给琪琪洗澡跟喂奶了。
虽然杨果真的是考虑得很周全,但是段雪晴孤孤零零地坐在电脑前,听着浴室里传来的琪琪咯咯的笑声和杨果故作羞怒的笑骂声,感觉到自己有些格格不入,就好像种在红尘人间的雪莲花,纵然芳华绝世,也难真正入世。
段雪晴不知道为啥,想到无法融入到杨果一家快乐的气氛中,心里就特别难受,感觉脑子乱糟糟的,鼠标滚轮无意识地溜着,网页上的内容说了什么,她根本没有看进去。
似乎心如此之乱,也是段雪晴平生第一次,她不知道如何是好,怔怔地坐在电脑前。直到杨果从门口探过头来,笑嘻嘻地问道:“在看什么呢?”
段雪晴才回过神来,她掩饰地理了理前额的头发,慌忙说道:“没,没看啥。”
“哈哈,没事,你继续玩,我带琪琪去换衣服了。”在被子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琪琪也学爸爸探头出来四处观望,但她不成语调的笑声暴露了她,杨果摸了摸琪琪脑袋上那一小撮还有一点点潮湿的毛发,把她抱了回去。
换好衣服跟喂完奶后,杨果把琪琪抱到摇椅里,然后将摇椅搬到饭厅,招呼了段雪晴过来,跟她说道:“我去做饭啦,你帮我看看琪琪吧!”杨果也是考虑到段雪晴不太懂得怎么抱孩子,干脆让琪琪躺在摇椅里,这样段雪晴还可以摇摇着摇椅,琪琪也喜欢。
“嗯呢。”段雪晴认真地点点头。目送杨果穿上围裙走入了厨房,段雪晴半蹲在地上,伸出葱白的玉指,在琪琪小脸上勾了勾。
琪琪也不像之前那样漠视段雪晴了,毕竟也是见过几次面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,她翘着嘴巴笑着,小手抬了起来,在段雪晴的指尖划过。
段雪晴感到了似乎一股电流从指尖流到了心间,先前那迷茫的心绪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在这一刻,段雪晴习惯了冷淡的俏脸突然绽放出昙花般美丽的微笑,若是杨果看到,必然会心中叹道:“一笑倾人国,也不过如此啊!”
可惜杨果没这样的眼福,当他淘好米下锅煮饭后,伸出头来的时候,段雪晴也已经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,只有脸颊还有些微红,不过在傍晚室内微弱的光线下,杨果是看不到的。
“雪晴,别蹲着啊!”杨果笑道,“拉一个凳子做,不用我教吧?”
“嗯呢。”段雪晴搬了餐桌旁的凳子过来,手伸到背后轻轻抬了一下垂到了腰部以下的长发,坐了上去,然后双腿斜着并拢,俯下身子,一只手扶着摇椅慢慢摇,一只手跟琪琪玩着游戏。
琪琪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睛,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唤着。
看着她们和谐相处,杨果也乐呵呵地回到厨房继续炒菜。菜是白天买的,不过杨果没有从冰箱里拿出大鱼大肉来,段雪晴吃东西几乎只挑清淡的,那就一切从简了!
仅靠大葱提味的清炒莴笋,金黄夺目的滑蛋牛肉,汁滑嫩白的香菇肉末炒豆腐,炖得瓜肉俱烂的冬瓜排骨汤,全都是清淡的口味。纠结了一下,杨果最后还是给自己做了一盘蚝油牛肉,他是个肉食动物,要是只靠滑蛋牛肉里边那几条干巴巴、没有一点油星的牛肉,他肯定是吃不下饭的。
“开饭咯!”杨果端着最后的冬瓜排骨汤从厨房走出来,笑眯眯地跟段雪晴说道。他在厨房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,琪琪坐在摇椅里玩着玩着都快睡着了。
杨果抱起迷迷糊糊的琪琪,让她回到房间里睡觉。出来的时候,段雪晴俏生生地站在饭桌边,小声跟杨果说道:“怎么做那么多菜啊?就两个人吃。”
杨果笑道:“没事,你吃不完,剩下都归我。”
段雪晴确实是吃得少,小半碗饭,然后多吃了一些菜,滑蛋牛肉她只夹了一筷子,莴笋跟香菇豆腐倒是吃了不少,最后喝了两碗汤。最后她还皱着眉头跟杨果说道:“杨哥你炒的菜味道真的很好,我感觉忍不住吃太多了,这要变胖的。”段雪晴还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肚子。
杨果风卷残云地消灭着剩下的菜,吞下口中的饭之后笑道:“不会吧,我觉得你怎么吃都不会变胖啊!”
“不行的啊,平时我只吃一个菜的呢!”段雪晴说道。
“没事啦!”杨果摇摇头说道,“你最近工作那么累,消耗能量大,吃多一点点没关系的。”
“嗯呢。”段雪晴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后,段雪晴犹豫了一下,站了起来要帮忙收拾桌上的盘子,杨果赶紧拦住她,笑着说道:“我来,我来就行,哪能让你做这个啊?”
且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段雪晴了,就算是别人,杨果也不好意思让客人来收拾碗筷啊!
段雪晴走的时候,杨果出去小区外帮她拦了辆出租车。看着出租车留下一屁股尾气跑远,杨果摇摇头,转身回家,只是今宵依然独守空房。
嗯,还有琪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