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容易从云朵儿的眼睛里,看不到那种活物都有的生命之火。
他说不出的自责,云朵儿的变化,和他有莫大的关联。他想,经历了血月变,可能云朵儿自寻短见的心都有了。她现在人活着,心却已经死了。
“仙子,对不起。”容易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,无盐面对眼前的佳人。
“错不在你,我不怪你。”云朵儿声音很轻,喃喃道:“当初那些事,就当是一场梦,希望你不要旧事重提。”
容易连忙道:“是,我绝不再提。”
云朵儿:“我答应过先师,不得收传授任何男子独门丹术。可是,我又对你有承诺,不知你可愿做我的记名弟子?”
容易愧疚感更深了,道:“仙子,不必了,我换一个条件。”
云朵儿始终很平静:“说吧,你想换什么条件?”
容易:“我想你好好活着。”
云朵儿:“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”
容易:“不,我能感觉到,你已经不想活了。”
云朵儿那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情绪波动,问道:“你如何看出我不想活了?”
容易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本来我还想再活两年,呵呵,现在想来,早活两年,晚活两年,又有什么差别呢?”云朵儿挪动着身体,双手趴在窗前,像个小女孩一样望着星空,呢喃道:“我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说过我的秘密,既然你跟我……哎,不瞒你说,我自幼便是三阴绝脉之体,本活不过二十岁。后来师父替我逆天改命,为我添了一轮(十二年)寿元。算算时间,我大概还能活两年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容易大吃一惊,慌忙道:“有解救的办法吗?”
“有,甲子仙丹。”云朵儿的声音,透着难言的苦涩。
小霸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菜鸟了,如今身为高级丹师的他,很清楚甲子仙丹是什么级别的丹药。这种能够增加一甲子寿元的仙丹,四海中都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。
奇怪的是,容易不仅没绝望,反而激动道:“仙子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给我两年时间,我帮你炼制甲子仙丹!”
“公子,你的天资确实百年不遇,可是,两年时间成为仙品丹师,你有几分把握?”云朵儿不像当初那么委婉了,把话说得很直接。
容易沉默了,从高级丹师到炼丹大师,需要一百万熟练度。他计算了一下,自己估计要半年才能达到那个境界。而从炼丹大师到仙品丹师,需要上千万的熟练度,少说也得耗费三年五载的时间。
这还必须得他没日没夜的炼丹,不去做别的事情。
这样算下来,两年内成为仙品丹师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小霸王很郁闷,恐怕等他成为仙品丹师的时候,云朵儿已经香消玉殒了。
突然,他一拍脑门儿,道:“仙子,你炼丹之术冠绝东海,为何不自己炼甲子仙丹?”
“我何尝不想亲手炼制,可是……”云朵儿轻叹一声,苦笑道:“炼制仙丹,须得仙火,仙炉。我有仙炉,却无仙火……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公子了。当初请你去翠竹小筑,我想从公子口中探寻仙火的来历。造化弄人,你不用说我也知道,你那金乌神火源自远古意念,可意会不可言传,我是万万学不会的。”
容易忽然傻笑起来:“你早说啊,我现在就可以传你一种仙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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