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时分,圭云市南部城郊。
张洋和黄艳茹已经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之后,来到了这里。
当然,说是乔装打扮,但实际上两人只是各自穿上了一件大衣,戴上了帽子和墨镜,看起来多出了几分神秘感,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,更显得神秘莫测。
不过比起张洋,此刻黄艳茹无疑更为紧张,连手心都已经隐隐渗出了汗水。
尽管她才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,但现在就连她也没法确定,这个主意到底是好是坏。
夜幕越来越深,在沉寂中,一辆从小巷里拐过来的车映入了两人的视线。
那是辆有些陈旧的白色面包车,看起来还经过一定程度的改装,让这台面包车能载更多的货物,一看就是那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车辆。
而面包车停在两人面前后,也是一声不吭,张洋见状,打开车门,和嫂子一起登了上去。
面包车随后更是毫无停留,径直往街头巷陌的深处驶去。
张洋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看清楚开车的人,那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但长的却格外老成,无论是刻意剃成有些地中海的发型还是留起来的胡子,都让他乍一看得有四十岁上下,加上那常年在外奔波而风吹雨打后的皮肤,更是让他多出了几分沧桑的气质。
不过张洋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,他很明显只是故意打扮成了这副老成的样子,估计是考虑到他做的生意和混的行当,让他必须这么做才能更好的赚钱。
“所以,你就是那个黄祺是吧?”张洋挑了挑眉,“嫂子已经和我说起过你的事情了。”
黄祺就是黄艳茹之前口中那个表弟,而此刻他看上去也有些紧张,正透过前视镜打量着张洋:“我也已经听艳茹姐说起过你了,加上从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,我得感谢你帮黄家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,我其实老早之前就不喜欢黄宇铎了,当初就是因为看不惯他,我才会离家出走。”
“扯远了,是艳茹姐和我说起了你们的情况,我也是看在你是黄家的恩人份上,才愿意帮你们这个忙,不然的话,这个活我是真不敢接,毕竟把外人带到冷市本身就有风险,更别说还要把你们引荐给冷市的大佬级人物。”
黄艳茹也开口:“黄祺,这个冷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怎么这么神秘?”
黄祺摇了摇头:“冷市不是单纯指某个地方,而是泛指整个圭云市乃至周边地区的走私生意市场,这庞大的地下市场就被称为冷市,当然,冷市也不是完全没有地盘的,比如咱们现在要去的地方,其实就是冷市的根据地之一。”面包车还在左拐右拐,在圭云市南部城郊密集的楼房街区中穿来穿去,如果是外人贸然进入了这里面的话,不迷路几乎是不可能的,毕竟在张洋眼里,这里的复杂程度都已经堪比一整座迷宫了。
很快,黄祺把速度给压了下来,因为前方的巷口已经蓦然变得狭窄了起来,几乎只能刚好容纳这辆车缓慢通过。
更重要的是,前方还蓦然多出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,各个都是穿着背心一身刺青,一看就不是善茬,他们相当于直接挡住了面包车的去路,等到黄祺老老实实的把车停下来之后,他们领头的那个才走上前来,咬着一根牙签,十分嚣张的敲了敲车窗,示意黄祺把车窗放下来。
黄祺整理了一下情绪,迅速摆出了一副笑脸,随即放下车窗,从车窗外和声和气的打着招呼:“林哥,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守着啊,咋不去酒吧里好好放松一下?我可是听说了,最近哪里来了一批新的妹子,各个长得靓身材炸,关键陪客的本事也不错呢。”
“原来是你小子。”被喊作林哥的壮汉只是咧嘴笑了笑,“前几天听说你在河西那边走私一批货赚了一笔不小的,怎么也没听到你请我们老哥几个去喝一杯爽一爽?”
黄祺赶紧点头:“这不是这两天忙嘛,你放心!等我得出空来,到时候肯定请兄弟们一起去好好爽一爽!”
林哥满意的点头,随后才看到了面包车里面的张洋和黄艳茹两人,稍微皱了皱眉:“他们是什么人?你小子应该不至于忘了冷市的规矩了吧?”
黄祺赶紧解释:“瞧林哥你这话说的,规矩我哪能忘啊!他们不是外人,更不是什么暗桩和钉子,而是我带过来的客户,要和宋老大做生意的!”
林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,但黄祺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,不露声色的将一个鼓鼓的小信封交到了林哥的手里,压低了声音:“这笔谈成了,兄弟到时候又能发一笔财,林哥,这点先拿去请兄弟们今天晚上开心开心,到时候等我赚到了,兄弟们还有的玩呢。”
林哥顿时笑开了花:“哎呀,瞧你这话说的,都是兄弟,这点忙怎么能不帮呢?你们几个,打开路障,放人!”
就这样,经过一番十分具有冷市特色的利益交换,黄祺的车最终得以平安无事的驶入了小巷深处,而黄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“刚刚那帮人是专门看守冷市各个场子和出入口的人。”黄祺还不忘对张洋和黄艳茹解释道,“基本上都是些亡命之徒,得罪他们可没好果子吃,所以哪怕是我们这些经常在冷市里做生意的,面对他们的时候也必须巴结和好处都拿出来,不然的话在这里根本混不下去。”
张洋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,之后这钱我会补给你的,不过既然会派出专人在这里看场子,那么就说明冷市里一定有秩序存在,既然有秩序存在,那就说明这个冷市肯定有着领头人,不管是一个人也好,还是一群人也好,都肯定是他们在制定冷市的规则,不错吧?”
黄祺略微有些惊讶和赞赏的点了点头:“你还真没说错,是少数的一群人主宰着整个冷市,他们本身是大走私商人,同时还是冷市最重要的中间人。”
“对于这帮人,我们的通用尊称,就是‘大佬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