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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,天子只要走动,不管是外出,还是宫内随便乱转,人马都排队跟着,非常盛大。
现在,只剩下一个哭哭啼啼的贴身太监,和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士兵……
三人出去。
刚出门,赵孚就看到宫人乱哄哄的争抢东西。
见状,赵孚气急败坏,抽出天子剑,将抢东西的宫人杀害。
动静迅速引起旁人注意,停下争抢的动作,扭头看去。
看到赵孚神情冰寒的样子,本能释放,下跪在地。
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。”
赵孚怒不可遏,凄厉咆哮,“朕还活着,即便天塌下来也有朕顶着,你们却当着朕的面哄抢皇家的东西,有辱皇室颜面,罪该当诛。”
宫人们急忙磕头求饶,“陛下息怒。”
虽然赵孚是天子,名存实亡的天子,但对皇权的畏惧,可不是因为名存实亡就会磨灭的。
赵孚目光冰冷,扫视一圈,最后没有搭理,朝宫门而去。
他缓缓来的宫外,天子的威严丝毫不减。
即便手中几乎无兵马!
门外的大宋军,懵逼的看他,忘了行礼。
“看什么看,不认得朕的样子了?”赵孚眯眼。
大宋军回神,急忙行礼:“见过陛下。”
赵孚走到阵前,毫无畏惧地瞪着姬如刚。
“姬如刚,看到朕还不行礼?”
气势,被赵孚拿捏的非常死。
姬如刚嘴角勾起冷笑,选择无视,用带血的刀指着赵孚。
“哟,陛下,怎么了?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,莫非分不清楚状况?”
赵孚勃然大怒,“放肆,九五至尊面前,居然还敢跨坐在马上?跪下,给朕跪下!”
姬如刚嗤之以鼻,“赵孚,该不会觉得你还是天子吧?本将军倘若不跪,你能如何?”
两人的视线交错,波涛汹涌,最后赵孚只能妥协,压制怒火。
“随朕进来,有什么事情,坐下慢慢说,免得被外头刁民看场笑话,有失朕的体面。”
说完,扭头,自顾自离去。
姬如刚身旁的副将,脸色阴沉。
“将军,卑职立刻将这昏君拿下。”
特、么的,都没人了,还摆谱,狂什么,欠打?
姬如刚嘴角狠狠一抽,脸色不善,最后摆了摆手。
“本将军倒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,走。”
于是,天子赵孚走在最前方,姬如刚骑马跟在他身后。
然而,赵孚却没有带路小斯的模样,满是威严,昂首挺胸,没一步都走的相当自信。
他变了,性格和当皇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遇到一点事情就惶恐不安,哭哭啼啼的大皇子。
此刻的他,经过宫变的洗礼,面对死亡再也不会害怕,倒也算得上正儿八经的男人。
大殿,他坐回龙椅。
殿内挤满了姬如刚的人马,众人目光如狼似虎瞪着赵孚,随时做好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的准备。
“来呀,赐座。”赵孚沉声道。
会听他号令的,只剩贴身太监。
贴身太监叹了口气,给姬如刚搬来凳子。“将军,请。”
姬如刚目光冰冷,弄不懂赵孚究竟什么意思,干脆一脚踹翻椅子。
“赵孚,你还在摆什么谱?赶紧下令,让你的人投降,迎接秦王殿下进宫,如此或许能饶你狗命。”
面对威胁,赵孚不以为意。
“可笑,朕乃九五至尊,一言九鼎,前段时间就已经发布政令,不死不休。若将士们想让其家人活下去,就死战。”
闻言,姬如刚倒抽凉气,瞳孔放大。
疯子,简直是疯子。分明知道必死无疑,还要死战。
“他们全是大宋百姓,都死了,你能得到什么好处?让外族看笑话罢了。”
“好处?朕为何要将好处建立在他们的性命之上?”赵孚反问。
“朕乃天子,他们的命掌控在朕的手中,朕让他们活,他们能活,让他们死就得死。”
“将军,该如何?”亲信紧张的看着姬如刚。
姬如刚咬牙,沉思良久,才瞪向赵孚。
“将他捆绑起来,去见殿下。本将军真不信,那些士兵看到赵孚在咱手中,还敢不要命的拼杀。”
没多久,亲信找来绳子,朝赵孚而去。
赵孚面容阴冷,怒斥:“放肆。”
话落,起身,双手负立,昂首挺胸朝姬如刚而去。
“你乃我朝将军,朕乃皇朝天子,你为人臣子,敢捆绑天子的手脚?即便老六最终夺得皇位,他也在朕之后。你若敢捆绑,就来!”
说话间,越过姬如刚,朝外而去,声音高亢。
“老六,朕亲自去见他,做一个最后的了结。朕才是九五至尊,哈哈哈……”
他已经疯了,疯的彻底。
“将军……”亲信不知所措,看着姬如刚。
姬如刚叹了口气,“某种程度说来,赵孚说的不错,多给他留下一丝体面吧。再怎么说,他也是天子,将他看好。”
没多久,大军离开。
战争结束,百姓们出来查看。
姬如刚给赵孚准备了快马,要用最短的时间赶到赵玄面前。
百姓高呼:“殿下万岁,殿下万岁。”
赵孚咬牙切齿。
随后有人认出赵孚,“昏君,他是昏君。”
老百姓怒目横视的瞪着赵孚。
人群中,不知谁捡起一块石头,朝赵孚丢去。
“昏君,不得好死,打死他,打死他。”
有一有二就有三,小石头被接二连三的砸过来。
姬如刚带人离开赵孚远些,免得被百姓误伤。
至于赵孚,不闪不躲,神情淡漠,旁若无人,继续骑马而去。
一颗石头丢到他脑袋上,他被砸的往后一仰,重新坐直身躯。
察觉到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非常狼狈,他依然并没逃跑,也没发怒,只是目光阴冷的瞪向那砸他脑袋的老百姓。
那百姓吓得抖了个哆嗦,难安的质问:“昏君,看什么看?再看,就把你眼睛砸瞎。”
“放肆,如何喊朕,忘了规矩?”他的调调依旧威严。
即便没人在帮他,他也依然摆正身为天子的态度和气势。
被他这么一讲,那百姓吓得脸色煞白。
赵孚加大音量,“看到天子出行,竟敢站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