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青,如果枕头下的钱用完了,就到秦州钱庄去借,记我名号就行。
殿下给过我特权,去借钱,终身免利息,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。”
讲简单点,就是不用还也可以,白拿。
赵玄最怕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缺钱了,不好意思开口,所以给了他们这个特权,借钱免利息,随时都能还,不还也可以。
小青抹掉眼泪,挤出宽慰的笑容。
这时,小玉儿跑过来,眨巴着眼睛看程知虎。
“爹,何时回来?”
程知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不清楚,和殿下一块去很远的地方,或许回来比较晚。你在家中,要听娘亲的话,知不知道?”
“小玉儿最乖了,一定会听娘亲的话的。”小玉儿点头,乖巧的笑,“等殿下和爹一块回来,我给你们买好多好多的桂花糕。”
“好勒,爹等着吃你的桂花糕。”
程知虎在家中道别,外头传来喧哗,出去一看,只见刁民们快把他家院子堵爆了。
程知虎皱眉,“哪来的?”
“将军,恳请您允许我等家中壮年,一块随您和殿下出征,即便不发军需物资都可以。”
老百姓们拱手,下跪。
程知虎张嘴想拒绝,可看到他们坚定的目光,无奈妥协。
“想去的一会儿到军营报名,但不是什么人都要的,军中有军中的规矩,家中只有一个男人不能报名,没有留下后人的不能报名。”
即便这些人去报名了,程知虎也不可能带他们走,因为这些人去大体都是炮灰,会无辜枉死,将其留在秦州,等真的需要用到这群后备军的时候,再调往前线。
看程知虎愿意,大家感激涕零。
“谢将军。”
“行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程知虎挥手,百姓们有序退离。
等程知虎抵达军营整军时,发现报名的人排队排如长龙,目瞪口呆。
这群刁民,殿下说的果然不假,一各个刁到不行,都忘了老子说的话。
“没有后人、独身,不能报名,是打算欺骗殿下?”
听到他这番话,不少人一脸惊恐。
“赶紧回去,该干嘛干嘛,别让老子浪费时间一个个查你们有没有后人,是不是独子。”
他清楚,这些人受了赵玄的恩惠,因为赵玄而过上好日子,所以想回报,征战沙场。
可是,他不能让这些人上战场送死,让人家断后。
程知虎一通训斥后,不少人愧疚的离开。
他们很后悔,干嘛不早点成亲生子,留个后人,否则也不至于上不了前线。
赵玄那边。
赵玄正在和卫婴喝酒。
“这次前往前线,你就别去了。”
卫婴一愣,笑容苦涩。
“殿下,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初的事情对我耿耿于怀?罢了,如果是的话,我明白了。”
赵玄满脸无语,“干什么和被男人丢弃的怨妇似的,弄得好像老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一般。”
“殿下误会,卑职不敢。”卫婴惶恐的下跪。
赵玄越发无语,“能不能学学程知虎?有事说事,有话说话,有屁放屁,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,难不难受?不带你去,不是你说的那样心有芥蒂,而是要交代给你更加重要的任务。”
赵玄很严肃,卫婴对上他的视线,正色起来。“殿下尽管吩咐,卑职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
“你可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,那我要你干一件可能会被灭九族的事情呢?敢不敢干?怕不怕背负万古骂名?”
卫婴笑,笑得非常释然。
“卑职哪有九族,而且万古骂名,开什么玩笑?卑职只是影子,是死士,谁认识卑职是谁?”
“真是的,你不要搞的终身孤苦这一套,老子是那种需要死士的人?”赵玄摆了摆手,“算了算了,聊正事。倘若这次去前线,我万一回不来,你要替我杀掉两个隐患。”
“两个隐患?”卫婴愕然。
“不错,大皇子和三皇子!只要我回不来,他们就不能活,否则会毁掉大宋。事后,你就带人去沙州,成为沙州的新王,大宋天子动不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卫婴倒抽凉气,目瞪口呆。
“赵玄笑,这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,你别激动。”
卫婴凝重的咬着嘴唇,点头。
“卑职明白了。”
“起来吧,别总是下跪,跪着也不凉?”
这时,袁金儿和袁银儿出来,对着赵玄跪下。
“殿下,我俩想随您一块去前线。”
赵玄看了她二人一眼,摇头。
“我给卫婴交代那么多事,你们该不会狠心到让他一个人去做吧?”
二女对视一眼,失落的点头。
“卑职明白了。”
……
这天,程知虎带着大军,抵达京城。
这次装备带的非常齐全,其中还有数十辆大炮。
赵玄当前储备大炮的量不够,之前打造的都送往沙州给姬如刚的战船安装好了。
倘若有足够大炮,赵玄根本就不会命人再带来投石车,弩车。
一通整军,检查弹药之后,便命人去通知赵天圣,他可以随时走。
等待圣旨期间,韩红柳过来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
她一身盔甲,恭敬拱手。
赵玄眉头紧皱,“你过来干什么?不去照顾韩将军?”
“殿下,我要和您一块上前线。”韩红柳目光坚毅。
赵玄一看她盔甲装扮就明白了,无奈叹息,蹲下,对上她的美眸。
“上次你还说再也不上战场了。”
“是啊,给别人打仗没意思,也不值得。可为殿下,我愿意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但我觉得你该留在将军府,上次你就已经上过战场了,不希望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再跑一趟。你也清楚,战场刀枪无眼,非常凶险,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。”
赵玄各种劝说,韩红柳却不为所动。
“殿下,我不怕死。我上过前线,也是一路杀回来的,没人比我更明白前线的局势。殿下,请您同意,我随您一块走。”
“真的想明白了?”赵玄问。
韩红柳坚毅点头。
“是否有合手武器?”
“若是殿下能赐我一柄长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