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,我这里还有一些酒精,不如大帅找两个受伤程度相当的人来实验、对比一下。”
赵玄神色一动,拿出了剩下的大半瓶酒精。
“好,我正有此意。”
韩师道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,直接带着赵玄来到随军“役医营”。
役医营,就相当于战地医院。
虽然现在不是战时,但军队训练,也难免出现一些意外事故,出现伤兵。
“大帅,这么晚了,还来探视?”
一行人刚到役医营,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便迎面走来。
“吴太医,最近营中有没有受皮外伤的人,特别是伤口出现红肿、溃烂的。”
韩师道挥了挥手,让亲卫封锁四周。
酒精这件事,必须保密。
这东西,被敌人得到,那对大宋可不利。
“有,有好几人,伤口处理不及时,如今情况有些棘手。”
吴太医不清楚韩师道要做什么,但却相当配合。
没一会儿,几个受了皮外伤,伤口都出现轻度感染的士卒出现在赵玄面前。
“这是个实验,实验就需要对比,所以,我只能选择两个伤情比较重的伤卒进行治疗,其余的伤者,还是交给吴太医,用汤药和外伤药物治疗。”
赵玄也不是不想治疗所有人,而是他的酒精有限。
更何况,这种轻度感染的,吴太医并不是不能治疗,只是过程有点慢而已。
最主要的还是,要让韩师道清晰的看到酒精消毒效果。
“好,可以开始了。”
韩师道点了点头,他懂赵玄的意思。
吴太医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赵玄。
怎么看,赵玄也不像是个医者。
而听赵玄的语气,似乎要治疗其中最严重的两个患者。
这对他来说……跟那些江湖武馆被人踢馆也没啥区别。
“大帅,这少年年纪轻轻,也会医术?”
吴太医还未开口,吴太医的徒弟便率先提出质疑。
“农生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切不可以貌取人,这小兄弟看起来胸有成竹,说不定家学渊源,有失传的古方。”
吴太医却一把将不懂事的徒弟拉开。
“让吴太医见笑了,我这并不是失传的古方,而是刚研发出来的一款新药。”
赵玄笑着拿出酒精。
“哦,这是何物?”
吴太医有些疑惑的问。
“此物,名为快乐消毒水。”
赵玄呵呵一笑,转头让人准备用沸水煮过的纱布和碗筷。
工具准备好了。
赵玄用纱布蒙住自己的口鼻,将酒精倒在消毒过的碗里,用纱布沾上酒精,准备给伤卒清理伤口。
“有点疼,忍着点!”
赵玄率先给一个肩膀被长矛戳伤的伤卒清理伤口,伤口有点脓肿,赵玄用针刺破伤口周围皮肤,将脓液清理出来,反复用酒精消毒。
“嘶!”
酒精接触到伤口,伤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真他、娘的疼啊!
什么快乐消毒水?
贼娘的,这分明就是痛苦消毒水。
“疼是很正常的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赵玄将这伤卒伤口处理好,有给他上了点金疮药,才用纱布包裹住。
役医营郎中们用的纱布跟现代纱布有大区别,但透气方面还是不错的,现在也还只是初夏,稍微裹两层固定住金疮药是很有必要的。
“他伤口有点感染,还需要服用消炎的汤药。”
赵玄不忘提醒吴太医一句。“你这是酒?”
吴太医点头的时候,不禁微微皱眉,他自然闻到了酒精散发出来的气道。
“不完全是酒。”
赵玄看了吴太医一眼,淡淡一笑。
“浓度高一点的酒水,确实对伤口有一定作用。”
吴太医似乎也发现了酒的一些特殊用法。
赵玄没有解释,继续给另外一个伤者处理伤口。
不一会儿。
赵玄就将两个伤卒伤口处理完成。
“好疼!”
两个伤卒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这种疼,跟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区别。
“明日就能看到这几个伤卒伤口的明显差异。”
赵玄没有理会两个伤卒的疼喊,淡淡一笑,摘下口罩。
可吴太医的几个弟子和其他郎中却面露质疑之色。
“你什么意思,你觉得你的医术比我老师还高?”
“你这是什么药水,如此刺激伤口,岂不是害人?”
“小小年纪就学会装神弄鬼,他两的伤是最严重的,如果出了什么意外,你可负的起责?”
面对一群人的质疑,赵玄懒得解释。
别说他们,就算韩师道和燕青橙也目露怀疑之色。
只有吴太医,若有所思。
“好了,大帅,咱们明天再来查看。”
折腾了一天,赵玄还真有点困了。
“好,你们回吧!”
韩师道对燕青橙和赵玄点了点头,自己则没有要离开的样子。
“老师,您……”
“你们先回,我还是守在这里,心里比较踏实。”
韩师道打断燕青橙,一脸凝重的道。
很显然,他对赵玄的酒精寄予厚望。
见赵玄已经转身,燕青橙也只好跟上去。
月色如水,照得大营恍如白昼。
赵玄偷偷瞄了几眼跟他并排走的燕青橙。
这姑娘,是真白,所谓肌如羊脂,大概就是如此。
按道理说,身在行伍之中,皮肤应该很粗糙才是,但赵玄发现,她的皮肤依旧如婴儿般白腻嫩滑,就连握剑、拿弓的手,也没有老茧。
“燕校尉,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赵玄见燕青橙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忍不住干咳一声,缓解这尴尬气氛。
“问吧!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!”
燕青橙点了点头,依旧背着手,不疾不徐的走在赵玄身边。
“你皮肤是怎么保养的?”
“祖传秘方,秘制药水,你也想用?”
燕青橙诧异的看向赵玄。
在她看来,赵玄作为一个老爷们,已经够嫩的了。
“不是,我一个大老爷们用那玩意儿干啥,只是觉得这是个商机,如果将这秘方改良一下,制作成护肤品,一定能赚不少钱。”
赵玄哈哈一笑道。
“那恐怕不行,这秘药,必须配合内功修炼才有用,一般人使用,没什么效果的。”
燕青橙却摇了摇头。
“哦,那挺遗憾的,你有啥问题要问,问吧!”
赵玄有些失望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