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天啊,我终于不用做奴隶了,可以骑马持刀,纵横沙场,就算是死,也能死一个痛快。”
莫莽是草原十八部的降卒,因为是部落里的活地图,所以被骁骑营掠到了秦州。
到了秦州之后,他就被贬为奴隶,没日没夜的跟那些宋军降卒子一起挖矿。
终于,今天他等到了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。
因为今天虎贲营、鹰扬营、羽林营、龙骧营到战俘营来挑选精壮,补充上次匣龙关外一战骑兵的损失。
作为出生于草原上,在马背上长大莫莽,自然比身边的宋军降卒更有优势。
论骑射,可以说一千个宋人降卒中都找不到一个比他好的。
“会骑马的,站左边,能拉开两石弓的,站右边,能拉开三石弓的,站我跟前。”
按照惯例,首先由卢魁的虎贲营先挑选。
虽然卫婴、曹三和嬴铎有些嫉妒,但也没有怨言,毕竟虎贲营是重骑兵营,开战的时候永远冲在最前面。
莫莽偷偷看了那个身穿黑色明光铠的,魁伟高大的将领一眼,遗憾的站到了左边。
虽然骑马射箭莫莽非常厉害,但他却拉不开三石弓,两石弓都吃力。
力量,是他的短板。
并不是所有草原人都天生大力。
恰恰相反,单纯的比力量,这些宋军降卒当中力量大者,多如牛毛。
这些宋军降卒,可都是禁军,是精锐之中的精锐,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绝活。
有的枪法出神入化,有的刀法出众,有的箭术超群……有的力大无穷,能举起五百斤的石墩。
当然,这些都不在秦军骑兵拔的范围之内。
想要成为秦军骑兵,必须精通骑射。
至少骑马要强才行。
最终,经过一番挑选,莫莽没有被卢魁挑中,反而被鹰扬营的曹三挑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,怎么看起来像个胡人?”
曹三觉得莫莽有点眼熟,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“将军,我叫莫莽,是乌赤部的活地图,我是追随殿下来到了秦州。现在,我想为殿下效力,苍天在上,我莫莽,对天发誓,从今往后,将效忠于殿下,万死不辞……”
莫莽见曹三走到他近前,跟他说话,顿时激动的道。
从曹三身穿的甲胄就能看出,这个秦人将军,跟之前那个高大魁伟的将领一样,是个大官。
“哈哈,我记起来了,当初还是我亲自抓走你的。”
曹三还没说话,卫婴就笑道。
“小子,要不你来我们羽林营?”
卫婴看了曹三一眼,直接开始抢人。
“哼,卫婴,劳资没那么小气,既然你要,就送你了。”
曹三见状,也懒得跟卫婴争。
“哈哈哈,老曹,你会后悔的,这家伙可是个活宝贝,虽然当初一样让殿下迷路,但可能是殿下的迷路体质所致,等下次杀入漠北草原,嘿嘿……”
卫婴一想起纵横草原的那段日子,就莫名的怀念。虽然在草原上追亡逐北很苦很累,但是真的爽啊,面对那些胡人,他们可以任意的主宰其命运,要知道,从前他们在这些胡人面前都是抬不起头来的。
“再次杀入漠北草原,不知道要什么时候,哼,说不定到了那时候,我们都有一份详细的地图了。”
曹三也很是向往纵横草原的那段激情岁月。
只不过,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。
毕竟,打了一辈子仗,他也想享受享受,多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。
就这样,莫莽被选入了羽林营。
入营的第一天,莫莽就感受到了秦军跟其他军队的不同。
纪律严明,令行禁止,只是秦军最基本的要求。
“莫莽,你的床,是狗窝吗?”
刚起床,莫莽就被火长上了一课。
“报告,我不会叠被子。”
莫莽看了眼其他人的被子都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,眼中露出羡慕之色。
当然,还有气馁,他跟这些人同袍比起来,好像距离有点大。
“今天你就不用训练了,就在这里,训练叠被子。”
火长眉头一皱,冷冷的道。
其他几个新卒,就算没练过叠被子,但至少能叠成正方形。
哪像莫莽,就是一猪窝。
“是!”
莫莽也是很无奈,他这还是第一次拥有一床被子,真不会叠。
早草原上,他冬天也就是盖一张羊皮褥子,根本不用叠的,而且从来都不洗。
哪像秦军,就连鞋子、毛巾、洗脸盆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,鞋架都要擦得一尘不染,那些检查为什的士兵,甚至还专门带着白手套来检查。
但为了不让草原人丢脸,莫莽花了半天的时间,终于将方块琢磨透了。
可接下来的训练,让莫莽更抓狂,新兵入营,练习队列,齐步走、正步走,走成一条线,实在是太难了,莫莽差点就哭了。
但看见邻队的老卒们整齐划一的走过,莫莽又燃起一股斗志。
本来以为白天训练这一通就结束了,但到了夜晚,还要学习文化知识,还要听指导员讲思想政治课,学习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,莫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。
然而,认真听一听那些条例和指导员的故事,他发现他又被感动到了。
这秦军,跟天下的其他军队还真是不一样,从上到下都有一种质朴和赤城。
莫莽本来只是想要摆脱奴隶的身份,但随着训练,渐渐融入这支军队后,他渐渐开始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,成为一位有理想有抱负,有政治眼光,有思想觉悟的军人。
至于草原上那个肆意挥洒的莫莽,已经死了!
在经过一系列的基础训练之后,莫莽终于骑上了真正的战马。
“你们这些新卒,大多数都是骑兵出身,但即便如此,我还是需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。咱们这第一课,就是喂马……”
原本莫莽以为,秦人的战马也会喂粮食,但他错了,秦人的马跟他们一样是粗饲喂养。
“战马虽然娇贵,但也不能供起来,天天喂养粮食,饲养成本太大,咱们根本养不了那么多骑兵,就算咱们有大宋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,也不够挥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