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陆景曜的问题,顾卿卿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把自己留下的所有证据,都原封不动的告诉陆景曜。
陆景曜听完,宠溺揉揉她头顶。
“我知道了,等我消息,最迟后日,我来带你出去。”
陆景曜最后给她留了好多蛋糕在这里,才带着方浩离开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,顾卿卿心里千回百转。
陆景曜什么时候和方浩有关系了?
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
她不知道的,她也没多纠结。
有陆景曜出面,她知道,他们最多后日,就一定能出去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靠在墙上睡了过去。
她没发现,她对陆景曜有一种,她都不自知的信任。
顾泽海想问什么,但见顾卿卿像是睡着的样子,他什么也没问,抱着林雨柔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虽然在天牢,顾卿卿却睡得格外安心。
周遭的环境,仿佛都对她没有半点影响。
次日,他们吃了蛋糕,焦灼的等待。
所有人除了顾卿卿和顾琛,每个人都坐立难安。
顾卿卿看着前方,表情静得出奇。
正午时分,天牢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顾卿卿抬眸看去,绚丽的衣裙下摆出现在眼前。
她不用猜,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果然,下一刻苏柔出现了。
看到苏柔,顾卿卿毫不意外。
像她那样的人,得了利,不可能不来炫耀。
和她想的一样。
苏柔走到她牢房前蹲下,脸上的笑容大得,眼角起了好几条皱纹。
“姐姐,这里很不好过吧,你是不是好久没吃东西了?饿不饿?我今日是特意给你送食物的,姐姐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。”
苏柔说完,把一个盒子递到顾卿卿面前。
顾卿卿瞥了她一眼,并没有去接盒子。
苏柔怎么可能那么好心,给她送吃的?
里面没装死老鼠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见她不动,苏柔径直打开盒子。
顾卿卿睫毛一颤。
盒子里居然真的是一只老鼠。
还是生的,鲜血淋漓。
看到盒子里的东西,小桃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苏柔!就算我家小姐落难了,也比你高贵!你……”
“小桃。”
顾卿卿淡淡叫住小桃,小桃只能硬生生闭嘴。
见状,苏柔脸上僵硬的笑容,再次恢复如初。
“小桃,我说姐姐就是没有管教好下人,我和姐姐说话,也轮得到你在旁边插嘴了,说来也奇怪,姐姐如此刁蛮,却如此放纵下人,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顾卿卿目光从盒子移开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本小姐对下人如何,还轮不到你来指导,不过小桃有一句话说对了,本小姐再落难,也比你高贵。”
“你……”
苏柔气得脸色铁青,余光瞥到地上的盒子,邪恶一笑。
“姐姐,这可是我特意给你送的,姐姐真的不尝尝?”
顾卿卿冷笑,一脚把盒子踢开。
“滚!”
苏柔气极了,大声叫到:
“狱卒!狱卒呢!开门!放我进去!”
狱卒很快闻声过来。
“将军夫人。”“姐姐饿坏了,却又不肯吃东西,让我进去,我亲自喂姐姐吃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狱卒打开牢门,苏柔钻进来,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顾卿卿面前。
顾卿卿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,仍旧淡然。
她的态度,彻底让苏柔爆发了,
苏柔两步跑到她面前,一手捏着她下巴,一手抓起盒子里的东西,往她嘴里塞。
顾卿卿皱着眉,左手扯住她头发,右手在她后颈一劈。
她毕竟是女孩,又没有特意习武。
这一下不过就是让苏柔松了些力道。
不过这对顾卿卿而言,足够了。
她趁着这个机会,一拳给苏柔打在下巴上。
苏柔吃痛,松开手捂住下巴,紧皱着眉蹲在地上。
顾卿卿冷笑,起身狠狠在苏柔腰间踢了一脚。
苏柔倒在地上,痛苦哀嚎。
顾卿卿目光冷得出奇。
她一下坐在苏柔身上,两只膝盖紧紧压住她手腕,抓起老鼠往苏柔嘴里塞。
苏柔拼命反抗,却也无济于事。
老鼠被喂进嘴里,血腥味让苏柔止不住发呕。
纵使这样,顾卿卿也没打算放过她。
她把老鼠继续往里塞了些。
苏柔再也忍不住吐起来。
却因为顾卿卿的钳制,她只能偏过头,吐得天昏地暗。
刹那间,天牢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苏柔脸上,头发上,全是她的污秽物。
顾卿卿嫌弃起身,退到墙边。
“啧啧啧……苏柔,你这样子可真好看,你猜,如果你的将军知道你这副模样,还能下得去嘴吗?”
“你……”
苏柔只说出一句话,又趴在地上呕吐。
顾卿卿冷笑着看了一眼小桃,小桃便把她拖了出去。
顾卿卿站在牢房门口,居高临下俯视着她。
“苏柔,本小姐再怎样,也不是你可以拿捏的人,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究竟几斤几两。”
苏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。
缓过来的她,两眼像毒蛇一样盯着顾卿卿。
“顾卿卿,你别自以为是,我告诉你,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只丧家之犬,你得意什么!属于你的一切,到时候都将会是我的!
不过明日,皇上就会将你们发配蒲州,你觉得到时候,你还是比我高贵,还是高人一等吗?”
顾卿卿目光闪了闪。
蒲州。
她听够了这辈子都不想听的东西。
她走到苏柔,身边蹲下,捏着她下巴。
“苏柔,你给本小姐记住了,就算本小姐发配蒲州,你也在京城翻不起什么风浪!就算本小姐发配蒲州,也是你永远都高攀不起的人。”
“顾卿卿!你……”
她还在尖叫,顾卿卿就大声对狱卒吼着:
“你私自放人进来,该当何罪!别忘了我顾家只是被发配,不是斩立决!”
狱卒不敢多做停留,更不敢和顾卿卿顶嘴。
他嫌弃看了一眼苏柔,低声叫她:
“快走吧,一会儿被人知道了,你我都得完蛋!”
苏柔不甘心跟在他身后,脚步飞快的往前走。
顾卿卿像是疲惫极了,也不管周围几间牢房的人,走到没有被苏柔污染的地方坐下。
她看着窗外出神。
她在等。
等陆景曜。
她知道,陆景曜不会让她失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