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过来通知的护士,见他认真在处理公事,不忍心打破这精美的画面。
还是秦淮川率先开了口:“我可以出院了吗?”
护士点了点头:“等你的家人来了,便可以办理出院手续。”
秦淮川微微一怔,神色有些黯淡。
家人……
他的家人只有爷爷和笙笙,还有大师兄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他下意识警惕出声:“谁!”
“是我。”一道深沉的男声响起,随即房间被推开。
率先进来的人,是祁风。
他的容颜几乎并无变化,只是西装下隐隐的肌肉好似更健硕了般,而温和的眸底亦酝着一层淡淡杀戮感。
秦淮川整个身子直起来,桃花眼里光芒绽开,有些不可置信的出声:“大师兄!?”
护士识趣的离开了。
随后,顾北笙扶着秦老爷子,缓缓从祁风身后出来。
当他看到秦老爷子的那一瞬间,像是烟花到达爆炸的那瞬,整个夜空都亮了起来般。
惊喜过头,就像让他忽然悬在半空中般,反而有些不太真实。
他怔在床上,眸光也被定住了般,张着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顾北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关心的问道:“老秦,你记忆恢复得如何了?还能认出爷爷吗?”
秦淮川微微眯了眯眼睛,反复的确认站在门口的两人。
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,冲击着他的大脑。
他呼吸一紧,哽咽道:“爷爷!”
他刚想下地,却被老爷子一记嫌弃警告的眼神劝住:“身子没好,不要乱走。”
秦淮川眼尾泛红:“爷爷,你这些年都去哪了,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给我跟笙笙?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好怕你已经……”
说到这里,停顿了下来。
他以为,爷爷已经没了。
他们的家,只剩下他和笙儿了。
再看向眼前白发老人,和大师兄那张俊挺沉稳的容颜,一时间,只觉得十分的不真实。
如鲠在喉,说不出话来。
还好。
他们都没事!
都回来了。
秦老爷了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,为他把脉,声音也有些哽咽,重重的呼吸了一下,才说:“风儿一直护着我,没什么危险,只是之前的处境没办法和你们联系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秦淮川摇头:“不辛苦。”
他将眼泪逼了回去,呼吸间,有些厚重,却很满足。
以后,他们一家人,再也不分开。
他抬头看向祁风:“大师兄,辛苦你了。”
祁风点头。
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,不肖过多言表,只是微微点头,什么都懂了。
几人在病房的沙发坐下。
顾北笙走到床头柜旁拿起茶叶,转过身准备去泡壶茶。
祁风朝她迎面走去,温和的说:“你去坐,我来吧。”
顾北笙紧着茶具,轻轻抬头看着他,神色温软,语气轻缓:“大师兄,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需要你照顾的小姑娘了,你先坐。”
祁风微微一怔,再看着她温婉的气质。
是啊,
他的小师妹长大了。
不由得有些暗暗伤神。
他也缺席了很久。
他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,嗓音低沉而温和:“那就辛苦小师妹了。”
顾北笙笑了笑:“茶浓一些还是淡一些?”
“都行。”
祁风往沙发边走去,与她擦肩时,停了下来。
“笙笙,即便是你长大了,是一位妻子,也是三个孩子的妈妈,但在我的心里,你依旧是我们的小师妹。”
顾北笙心尖一动,她知道,大师兄的言下之意,是不希望她在他们面前那么懂事。
“好。”
祁风这才点头:“去泡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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