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莉亚在你的心里么?”
“当然,永远都在。”方正将自己的手按在莉亚的手背上。
莉亚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,她抽回手,打开了飞艇的舱门进入驾驶室。
“走吧。”莉亚朝方正挥手。
飞艇飞行在寂静地墨城上空。
重拾记忆的方正当然知道自己此去的目的,高塔之上的女子早已和自己的生命连为一体,方正依然记得那刻苦铭心的一刻。来世相见,或许这就是来世,但是却是以这种让人无法承受的方式相见。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雪见重获生命。
“莉亚,……”方正欲言又止。
“嗯?什么事?”专心驾驶飞艇的莉亚侧过头。
“算了。”方正很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莉亚,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的方正感到了巨大的压抑,他很想找个人倾述,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故事,何必又要去烦恼别人呢。
莉亚不解地看着方正,她并没有追问,只是驾驶着飞艇快速掠过墨城郊外的树林。
飞艇的速度比轿车快了许多,片刻功夫便到了高塔,莉亚将飞艇降落在高塔门口,巨大的声响惊起了树林的鸟类。
四周静悄悄的,方正推开了高塔的大门,莉亚打开了照明系统。上次两人进入高塔留下的脚印还依稀可辨,周围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,或许只是灰尘积厚了些。
沿着电梯一路向上,方正再次看到了那标志着人类进步的遗留物,上次他感到的是惊叹,而这次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似有一把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,让他无法喘息。
电梯最终停在了第八层,莉亚像往常一样走出电梯,并在花园里摘了一朵小花走到那摆放在中央的棺椁,将小花放在了棺椁上面。
方正站在电梯中许久没动,他知道那棺椁中躺着的是谁,但他此刻却害怕看到她,方正闭上了眼睛,他满脑子都是雪见的身影,她那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迷人,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梦境,梦醒之后他还会和雪见在一起。
方正缓缓睁开眼,莉亚依旧在那里,棺椁依旧在那儿,他感到无比的悲伤与失落。短暂的分别竟是跨越了千年时空,怀有相同的宿命却拥有不同的结局,他多么希望里面躺着的是自己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空明而虚弱的声音在方正的脑海中响起,是多么的熟悉。
“是的,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方正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想到了自己每次下班回家,雪见都会这么问。
“你找到了答案。”
“是的,我找到了。”
“我没有时间听你讲述了,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雪见声音越来越虚弱。
“不,或许还有办法。”方正试图终止对话,他想问问诺斯有什么解救雪见的办法。
“不要,不要终止我和你的对话,我怕一旦终止我就再也无法和你产生连接了。”雪见用虚弱的声音劝阻。
“告诉我,我是谁。”
方正迈开了他那颤抖的腿,向着棺椁走去。雪见依旧栩栩如生地躺在透明的水晶棺椁中。
“你,陈雪见,是我的妻子。”方正颤抖道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但为什么会是我们。”
“这是天意。”
“这么残酷的天意,我救它为何?!”方正愤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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