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躲过楼烦丞相追杀的言晏,也终于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雁门关下。
在李牧的接应下,言晏也带着武陵骑进入了关中。
为此,李牧给出了最高的礼遇,将所有还在雁门关的将领全都拉来了迎接。
“先生辛苦!”李牧笑着重重的给了言晏一个拥抱。
阿大、阿二听不懂赵语,也只能暗自瞎猜。
“这二位是?”李牧也诧异阿大、阿二的存在,自然也看出这两人是两位高手。
“胡人派给我的两位护卫!”言晏笑着说道。
“你真的混进胡人中军王帐?”李牧等人都错愕了,出入能有两大顶级高手护卫,那可不就是胡人高层才有的待遇。
言晏本来想否认,但是仔细想了想,自己都混成了楼烦三王子,说是中军王帐的高层好像也并没什么错误。
“算是吧!”想到这,言晏也没有否认。
“厉害!”李牧没有去问言晏是怎么做到的。
这些东西都将是未来言晏著书立说的核心,属于是一家之传承的东西,所以,没有人会去多问。
“先生此行是为何?”司马尚适合时宜的开口,将言晏一行请进了雁门关的一个议事厅。
“我们在后方鼓捣了些东西,买了点胡人的辎重,但是也引起了胡人中军的怀疑,所以,我回来是希望大将军能配合我们演一出戏!”言晏正色说道。
李牧点了点头,这一次交易,他们和秦国都拿到了不少胡人的战马,还是曾经胡人都不愿意交易的种马,母马。
有胡人自己培育的优良战马,也有西边大月氏、大宛培养的超级战马,这些可是他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。
数量虽然还不能直接运用到大军之中,可是毕竟是留下的种子啊。
真要直接把这些交易来的战马拉上战场,他们才是真的暴殄天物了。
给赵国几年,依托赵国三大马场,他们能让这些优良的战马替换下曾经那些不耐久战的战马。
“需要我们怎么配合?”李牧沉声问道。
“围三缺一之时,故意漏掉林胡,放林胡离开!”言晏认真的说道。
李牧等雁门关将领目光微眯,林胡是这次他们主力打击的目标,正常来说他们是会放走匈奴和东胡,让这两支草原部落去找秦、燕的麻烦。
自己则是直接灭掉楼烦、林胡和澹林这三支赵国北境直面的胡人部落。
“理由!”李牧认真的问道。
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邯郸和各军将校,毕竟他虽然是大将军,但是整个大军却也不是他的一言堂。
“让胡人自己内斗,就算这一次我们放过了林胡,东胡、楼烦、澹林、匈奴这些部落也不会放过林胡了,所以,林胡依旧会灭亡!”言晏解释着自己的谋划。
李牧在脑海中思索着整个大军的布防和战场形势,思索着如何放走林胡,继续合围,以及衡量着这么做的得失。
言晏也不着急,看着李牧和司马尚以及各军将校、幕府参事们在讨论和谋划。
看着这一幕,言晏是有些羡慕的,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将军应该有的配置。无论是战场还是朝堂,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考虑全部的,这一点信陵君提醒过他,而言晏这一次也是亲眼见到了。
甚至李牧讨论到一半之后担心冷场,还拉着言晏聊起了其他的东西,让整个幕府自己去吵,自己去论。
“能不能从李牧这里拉走一些人?”言晏转头看向被他留在了雁门关的文士虞信问道。
“当着我的面,要挖我的人?”李牧笑了,你们是真的不把我当人啊!
言晏和虞信尴尬的笑了笑。
“汨儿你用的可还顺手?”李牧却突然关心起了自己的大儿子。
“还行,指挥啥的没问题,还听话,令行禁止,能将安排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,就是不爱动脑!”言晏想了想,给出了评价。
不止是李仁,李信、骆兵都是一样,言晏都有些怀疑,就凭这几人的脑子以前是怎么混到这种高位的,难道真的是靠着家族荫庇?
(李仁、李信、骆兵:有一个比自己好用的外置脑子,自己头上还需要顶着那没用的东西?
冒顿、胡丹:俺也是!)
“那就送伱了!”李牧想了想说道。
他也要为自己以后考虑,为家族考虑。
廉颇、乐乘的下场他见到了,他虽然没有多少政治头脑,但是简单的事情还是看得懂的。
一旦雁门关大战结束,他在赵国的威望也会达到顶峰,结果就是一定会受邯郸猜忌,到时候,要么远走他国,要么身死!
因此,他必须给自己身后的家族做好安排,而言晏是他看好的人。
将武陵骑、三千骑送出去,至于邯郸查起来,在数十万的大军征战下,少掉这么一支,谁又能算得清呢?
“……”言晏无语了,我不想要啊!
不过一想到,李汨的儿子李左车很猛啊,李信的后代也很猛啊,似乎也不是不能要!
“多谢大将军!”言晏果断接受了。
李牧笑了笑,至于怎么跟大军交代,也不用交代,从派出这支大军的时候,其实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已经不存在了。
“再给你一个情报,云中、九原,赵国大概是鞭长莫及,管控不到了,秦国也对这两郡没什么心思。”李牧继续说道。
有三千骑和三百武陵骑,就少不了要有地盘来驻扎,所以,李牧不介意将云中、九原都给出去。
毕竟从赵武灵王之后,这两郡也是一直处在自生自灭的状态,交给言晏,他反而能更加放心,也能更从容的应对将来在赵国境内腹地的中原大战。
至少他也不用再担心北境有任何危险,也能给云中、九原一个更好的将来。
趁着现在,他还有兵权,还有话语权,他也只能如此了。
否则等到将来大军撤回邯郸,胡人反扑,云中、九原无依无靠,他也不敢想,那些为赵国坚定插在草原上的士卒、百姓该怎么办。
慈不掌兵,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。
言晏惊愕地看着李牧,这不是在卖国吗?
可是略微思索,言晏也就明白了李牧的想法,没人会在乎云中、九原的士卒和百姓如何,赵国已经多少年不管了,但是同为边军的李牧在乎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