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有我的渠道。”莫非靠近萧沐,“我可以帮你调查黑榜。”
“哦?”萧沐惊异地上下打量着莫非,随即一笑,“什么条件?”
楚天和叶正见二人有事要谈,很识相地退开了。
莫非突然拉住萧沐的手臂,秀气的小脸上出现一抹恳求的神色,这一动作让萧沐一愣。
“救我。”
莫非神色焦急,似乎是有什么危机正在接近。
莫非这么一出,萧沐对黑榜的兴趣更大了,虽然心中依旧有所忌惮,但也觉得无所谓了,自己的武道便是无所畏惧,怎么会被人生这么一道插曲而心生胆怯呢。徐来凑了过来,“萧兄,关于黑榜,或许我可以帮上忙。”
本想着或许可以凭借黑榜之事能够让萧沐教授自己《清风步》,自己也可以不用归于萧沐手下,但徐来却发现萧沐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向自己求助,反而一脸淡然的盘腿坐了下来。
“徐来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萧沐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地面,示意徐来也坐下来,待徐来茫然地坐下后,继续说:“说实话,一个黑榜,我不管它是何方神圣组织。”
“我和我的武道都不允许自己退缩。”
徐来愣住了,莫非也沉默了,他们距离萧沐最近,感受到萧沐身上气质变化最明显,他们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敢与天争命,无畏生死的气势冲天而起,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头凶兽,在天地浩威的压迫下疯狂战斗的画面,这种战意令他们浑身巨震,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二人不如萧沐的原因,就是这股战意,便是二人现在不曾拥有的,他们都有所顾忌,不敢无视那牵扯生死的战斗。身为武者,没了这股精神,便已经输人一筹了。
擂台上,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,拳来腿往,打的好不欢快。
两人一高一低,高者练的是腿,低的那个年轻人练的是手上功夫,两人进退有度,各有隐藏,在旁人眼里,他们的比试与其说是武斗,还不如说是一场表演。
武榜排名赛进行到这里,基本都要露出真本事来了,不然对自己的排名会有影响,而自己的排名关乎到自己以后能够享受的资源,可这两个人似乎并不在意,完全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看出这一点,清光道人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,浪子裸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眸子也变得凌厉起来。
武榜的排名赛刚刚进行一半,黑榜的人就已经忍不住了吗?
清光道人摇了摇头,看来自己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巧了。
“哈哈哈!”
就在所有人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擂台上的比赛的时候,一声狂笑忽地在幽静的黑山谷间响起,震人心魄。
听到笑声,清光道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冷峻,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长啸一声,纵身跃向空中,众人定眼望去,这位老人竟是在空中停顿了下来。
“这就是平步清风?”
徐来仰望着老道人的身影,痴痴地呢喃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萧沐的声音将徐来唤回现实,“如果平步清风这么简单,那古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疯狂地追求‘仙’的境界呢?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徐来不解,并没有因为萧沐的一句“天真”而对他心生芥蒂,而是虚心求教。
“武分九品,一品一重天,‘仙’‘圣’超凡脱俗,非常人可想象,”萧沐顿了顿,见莫非也将注意力投向自己,笑了笑才继续说道:“所以古人便从功法入手,投机取巧地创造轻功一脉,其中佼佼者不在少数,拔尖者当属你的《清风步》,天山的《天山雪梅》,还有武当的《梯云纵》。”
“这三者无论哪一个修炼到极致,都可触摸到境界的屏障,达到‘伪’平步清风的效果。”
徐来陷入了沉思,萧沐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,大到可以撼动他这么多年对古武的理解,以及他的武道。
莫非摸着下巴,似乎还在回味萧沐的话语。
萧沐见两人的反应,轻笑着起身,站到楚天和叶正身边,仰头看向天空,看向那个气势冲天的老道人。
“清光,武当就你一个人来,未免也太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了吧。”
在清光道人气势达到最顶峰的时候,一道漆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空,和清光道人相对而立。
狂!癫!强!
这是这位突然出现的身影给黑山谷间所有人的感受,除了萧沐,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震慑住了。
看着那道身影,萧沐并没有如其他人一样感到畏惧,反而莫名的有些兴奋。
“莫老邪,许久不见,你怎的还是这个脾气。”
听到对面的人暗讽自己,清光道人却也不在意,只是捋了一把花白胡须,好言相对。
莫老邪没有清光道人那般仙风道骨的气质,但他的气势更盛,似一柄出鞘的利剑,直指苍穹。
“哼,老子什么脾气管你什么事儿,再说了,你知道我这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莫老邪毫无高手风范地爆出粗口,令清光道人不由得摇头苦笑,自觉对牛弹琴。
清光道人看了一眼下面那些还显稚嫩的脸庞,终是摇头叹息,抽出了一直搭在臂弯的拂尘。
黑榜的人,终究是来的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