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香味,很多年前八云在火之国大名的病房内闻到过,具备静气凝神的作用,能够让病人做个好梦而且能滋补元气。
病房内只有个铁床,以及各种维生装置。
大野木趟在床上,身上贴满了电极,鼻子上带着供氧的呼吸管,手背上则插满了补给营养的针头。
虽然室内光亮十分充足,但八云还是能够感受到几抹黑暗的影子,这影子他很熟悉...代表着死亡。
大野木确实只还剩下一口气了。
铁床旁边的软垫上,犹如山般的男子跪坐,他的身体十分魁梧,外形比较接近正方形,他是大野木的大儿子,掌握极高土遁忍术造诣的黄土。
当八云推开的时候,黄土也就睁开了双眼,两人曾在战场上多次打过照面,虽然十分陌生,但也算得上是见过几次。
“您来了。”黄土站起身语气有些客气,眼底蕴含着几分不甘,客气是对于八云实力的尊重,不甘则是因为八云打断了岩隐村接近六十年的传承。
让分裂了接近千年的几个国家,隐隐出现重新合并的趋势,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。
可黄土依旧不甘,不甘心传承全部失去,不甘心他们未来只能通过放弃尊严而获得生命。
“我来了,我知道大野木向见我一面。”
八云向前几步,右手微微活动,根本不存在结印的过程,床边便生长出几根藤条,在黄土惊讶的目光中虬结为藤椅。
“我先出去,你们聊。”
黄土站起身,通过机关将大野木从床上扶起,让其靠在软垫上,这位老人的身躯变得更加干瘦,仿佛皮下除了骨头没有任何的肌肉。
可偏偏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,精神十分充足,这样的眼神根本不像大限将至,可偏偏...大野木此时就连呼吸都需要依靠维生装置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大野木的声音十分干涩,仿佛许久没有开口一般,声音很轻有些中气不足。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黄土看向大野木时眼底出现心疼之色,短短三个月他强大犹如擎天之柱的父亲,就衰弱到如此地步。
“你留下也可以,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。”
八云将手搭在大野木的手腕,灵魂能量瞬间便扫过了大野木的身躯,体内没有任何病变的位置,至于现在这般虚弱...只是因为他一心求死。
在大野木的查克拉中,八云察觉到了死意,所以查克拉才会主动的去吞噬身躯的养分,让其形成眼前这般模样,可由于查克拉的反哺,大野木的精神却越发强大。
“最后一面,什么意思?”黄土疑惑道,若不是因为眼前之人被誉为忍界最强,他早就因为愤怒而大打出手,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诅咒。
“他没有病,而是因为他想死。”
八云继续说道。
“当他和我进行完对话后,他就会选择自我了结自己的生命,进而彻底死亡。”
“他会这样...濒临死亡,源于他自己不想活。”
黄土有些惊讶的望向大野木,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父亲身体极速衰老,竟然是因为自己不想活的缘故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黄土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大野木被八云戳破后,也就不打算隐瞒右手有些吃力的拿掉了鼻子上的氧气管,同时扯掉了身上的电极,以及手臂上的针。
这一刻,大野木的脸颊重新浮现出几分红润,仿佛一下子恢复到了从前正常的状态。
回光返照。
“父亲,你为何这样....”黄土还没问完,他便被大野木以十分严厉的眼神,阻止了接下来的问题。
“你打算当个懦夫么?”八云问道。
黄土有些愤怒的握拳,但这次却选择了沉默。
大野木的心病在于岩隐村的解散,在于土之国从此失去了独立的地位,在于他亲手葬送了老师建立的岩隐村。
“现在的忍界已经走向新时代,这个美妙的新时代容不下我这个老家伙。”大野木中气十足的说道。
“所以你选择死?失去一位影级强者的岩隐村会失去很多话语权,未来在火之国的生活也将更为艰难十倍,他们需要你...但你却想一死了之。”八云说道。
“我当然知道他们需要我,但我只是个罪人,我亲手毁灭了老师建立的岩隐村。”大野木语气有些痛苦。
“哪怕不是你,哪怕初代土影复活,岩隐村还是会被击败,哪怕你不是三代目土影,换了个其他人担任那个位置,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“甚至有可能因为他选择抵抗,导致这一切变得更糟,岩隐村可能会死更多的人,更多的少女、少年因此而失去了父母、家人。”
“你所做的事情,保全了岩隐村的传承,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,可你认为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,并且因此而痛苦,导致你选择了自我结束生命对吗?”
“.......”
大野木面对八云的话选择了沉默,因为八云说的话正是他内心所想。
“可你清楚自己不能白死,所以你打算让我亲自见证你的死亡,对你动了下恻隐之心,然后以我影响力帮你照顾岩隐村...对么?”八云继续说道。
大野木再次沉默,低头不语。
八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,然后说道。
“这双眼睛下,忍界再无任何秘密。”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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