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
大年三十的下午,烟稀少的街头游荡,这听起来有一种歌词中的伤感,但真的,只有落到这个境地,才知道其中的滋味。一开始,是有一点麻木的,疼的仿佛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。直到一个大地雷身边爆炸,那剧烈的炮响才将震醒,傻傻的看着那个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,哇的一声哭了。哭的是那么响亮那么剧烈,把那个孩子都吓住了。
“不是故意的,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那孩子一边跑一边大喊着,而只是哭。蹲□,手指紧紧的抓着皮包,这个时候才知道,电视剧中的为什么总是抱着树哭,因为这个时候,真的需要一点支撑。
但此时,身边什么都没有,只有抓着的皮包,紧紧的掐着那上面的皮革:“刘瑞根、刘瑞根……很疼啊……很疼呀……”
那样的疼,仿佛身体里的骨头被抽出,仿佛心脏被攥住,仿佛全身的筋脉都抽搐,仿佛有一把刀,插进了的后背,然后里面来回的翻滚。
哭着,声音越来越小,气息越来越不稳,终于,坐了地上。但还哭,哭着颤抖。终于知道可以有多疼,终于知道疼到底是什么了。
原来那不是磕一下碰一下,不是针头掉肉里,不是骨折……这些曾经遭受过的疼痛这个时候,什么都不是。原来真正的疼痛,是能让有一头撞死那里的冲动的,这个时候,这不是自残,而是解脱。
“妈妈、妈妈……”叫着,可是没有妈妈,的妈妈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救。
“飘飘,飘飘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感觉到有抱,焦急的叫着的名字,抬起头,恍惚看到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飘飘!飘飘!”
那还叫着,神智一点点回归,张了张嘴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“飘飘没事吧,怎么了飘飘,飘飘!”
那叫着,就要去拿电话,终于发出了声音:“罗利……”
“老天,这到底是怎么了!”罗利长出了口气,“这大过年的,这、这……不说了,先跟来,来啊。”
起不来,最后是靠罗利连拉带拽,才让直起了身体。两腿发软的跟她上了车,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:“不能去家。”
“当然知道,让妈知道了,这个年就不要过了,给找个暖和的地方。”
这暖和的地方就是紫荆,这个时候已经想不到是赞同还是反驳了,也想不到去心疼那房费了。到了那里,看到那奢华的装饰也没什么感觉,只是罗利的指挥下,一步一个动作的喝水、洗澡,然后,就是裹着睡袍那松软的大沙发上发呆。刚才那一哭,仿佛已经哭掉了所有的悲哀伤痛,现,剩下的只有木然。
罗利也不问发生了什么,只是打开电视,让那一个个的拜年声充斥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回去吧。”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找到说话的力气。
“没事,陪。”
“回去吧,大过年的,不要让叔叔阿姨担心。”
罗利有点犹豫,又道:“没事了,真的。”
“飘飘……”
“真没什么事,现就是、就是有点不想说话,让一个静静会更好。”
罗利为难的看着,叹了口气:“说还能做什么?自杀吗?很怕疼的。既然不会做这种事,那这儿和不这儿又有什么区别。回去吧,等冷静下来,就告诉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好吧,不过这之前,要先吃点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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