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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老轻笑一声,传到卫若怀耳朵里像极了怒极反笑,心里咯噔一下,慌忙说:“我真不喜欢三妞,祖父。”
“你既然不喜欢,那以后少往人家姑娘面凑。”卫老抬抬手打断他的话,却不想想是谁逮着机会就不动声色的把孙子往外推。
卫若怀的脑袋嗡一声,身体轻晃,晕黄的烛火照的他面色如土。
卫太傅心生不忍,之前想着让两小孩慢慢培养感情,然而杜家女太聪慧,难保有人不顾三妞还小不懂情爱先定下来,索性说:“我再问你一遍,真不喜欢杜三妞?”
“我…”话到喉咙眼里,卫若怀又生生给咽了回去,满眼希冀地望着他祖父,却没发现卫太傅虽然面无表情,脸上不见丝毫怒气,“我,我喜欢她就能和她定亲?我打听过,三妞没定亲。”
“这你不该问我。你母亲希望你娶个大家闺秀,最好和咱们家门当户对。”卫太傅只在乎孙媳妇贤不贤惠,他很满意三妞,识大体,拎得清,小小年纪见解独到,之所以没直白的跟卫若怀说支持他,便是顾及他心性不定,日后再反悔。
卫若怀敛下眼皮,含含糊糊的说:“您以前也说过,卫家男儿不需要靠妻族。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卫若怀猛地抬起头,脸色大喜,卫太傅继续道:“将来你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窗好友都娶个高门嫡女,唯有你的妻是乡野村妇,你忍受得了他们异样的目光?你母亲若是不喜欢三妞,你妹妹若是鄙视三妞,你会怎么做?”
卫若怀面露迟疑,“我,没想过。”
“唉,好好想想,端午回去一趟,想好了就让你二叔给你物色个武师傅,以后跟我常住在村里,直到你成年参加科考。改变心意了也提前给我写封信,我们搬去建康府。”卫太傅顿了顿,“太子地位稳固,皇上就不会动卫家,我不出建康地界,他老人家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我,我听你的,祖父。”卫若怀满心欢喜的进来,踌躇满志的出去。望着昏暗的天空,卫若怀长叹一口气。他想等日后考取功名,在他母亲那儿帮三妞赚足好感再向杜家提亲……回头看了看书房,卫若怀第二天没再去杜家。
杜三妞连着几天早上出门就能看见卫若怀,突然不见他真有点不习惯,“若愉,你大哥还没起床?”
“早起来啦,在家背书。”卫若愉坐在凉棚下,一手托着小下巴一手往灶里添柴,“三妞姐,我不想吃肉了。”
“噗,咱不吃肉。”三妞家的两张锅都被移到凉棚下的灶上,他们家也只能在大门外做早饭,“鸡蛋灌饼,小米粥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卫若愉见三妞把夹着鸡蛋和韭菜的面饼放进锅里煎,高兴的同时不忘冲着他家高声喊,“钱娘子,快点过来学。”
卫若怀的双眼刷一下转向窗外,卫太傅暗暗摇头,直到钱娘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门口,卫若怀才再次看手中的书,可他一字也看不进去。
卫太傅见他心不在焉,也没提醒他,由着他发呆,自我调节。他早晚得面临皇帝的猜忌和同僚的倾轧,如果连这么点小事也搞不定,卫太傅再中意三妞这个孙媳妇,也不会向杜家提亲,白白害了人家姑娘。
卫若怀自然不知道他祖父的用心良苦,门外时不时传来堂弟的笑声,三妞的说话声,卫若怀愈加心烦意乱,拿着书去西北面的山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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