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珍余光瞥见躺在自己身旁的君岑安,他枕着手臂睡在床边,霜白的月光勾勒他的侧脸熠熠,碎发犹如透明一般。
王小珍小心翼翼的去想要拨弄君岑安的碎发,却将他吵醒过来。
君岑安上一秒还是睡眼惺忪的朦胧,下一秒却抓住王小珍的手急切的问着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,还是很疼吗?需要喝水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搞得王小珍哭笑不得,两人四目相对,都噗嗤一笑。
“我很好,现在很好。”
王小珍微笑着另一只手握住君岑安的手,柔声回答道。
君岑安也被自己刚刚的急切惹得哭笑不得,尴尬的起身为王小珍倒水,两人又沉默不语,月色如洗。
“我刚刚睡着的时候没有很丢人吧。”
王小珍突然想到了什么,但是模模糊糊的又不敢确认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君岑安故作思考的样子,沉默片刻之后嘴角突然洋溢出温暖的笑,继而连连摇头,笑着否认。
然而王小珍却怀疑的眯着眼盯着他,君岑安转移话题的接过水杯,安抚道:“离天亮还有好长时间呢,赶紧睡吧,睡吧。”
王小珍竟然被君岑安这种怀柔政策给安抚住了,果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乖乖的闭着眼睛安睡过去。
君岑安将王小珍抱到床上准备给她拿药时,王小珍抓住君岑安的手,嘴里一遍遍呢喃着“不要走,不要走”。
王小珍吃药时被苦的皱起眉头梨花带雨的请求可不可以不吃药。
还有半夜里说梦话时还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。
想着想着,君岑安叹了一口气,可他心里只有安遥。
夜深人静,他握着王小珍的手熟睡。
与此同时,姜若初的家里。
夜色几分撩人,霜白的月光打在殷红的床单上,空气之中弥漫着**与汗水的味道,低沉的喘息声伴着几声车辆疾驰而过的喧闹,姜若初在男人的身下笑得阴森可怕。。
一轮弯月渐渐西沉,两人也从激烈之中分离开来,床头昏暗的台灯让暧昧的气息依旧凝固在空中,男人点起一根烟,吐出一串雾白的烟圈,眼神迷离依旧回味着方才的缠绵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?”
男人一双戏谑的眼神看着躺在一旁婀娜多姿的姜若初,眼神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那朦胧的丰盈。
姜若初却阴沉着一张脸,继而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喃喃道:“我忘了告诉你,我有艾滋病。”
言语之中还带着几分得意,那魅惑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可怕扭曲,而男人拿着烟的手停留在半空中,目光定格在床头的白色药瓶,烟蒂掉落,男人的眼睛也瞬间布满红血丝。
他眼神愤怒犹如怒目天神般咬住姜若初,继而胃里一股酸水直接冲上鼻腔,身上就像是有万只蚂蚁在撕咬攀爬一般难耐,下一秒掌风落在姜若初奶油一般嫩滑的脸上,月色之下,是清晰可见的掌印。
男人就像是疯了一般对床上的姜若初拳打脚踢,嘴里还不断咒骂着,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减轻。
然而姜若初没有喊话求饶,反而兴奋的大笑起来,笑声就像是黑森林中的昏鸦夜莺在嘶嚎,让人心声战栗。
月色也逃离的飞快,天边迅速泛起鱼肚白,阳光又普照大地。
安瑶洗漱完毕之后刚好接入了安阳主治医生的电话,本以为是极好的消息,但却被告知安阳的脑癌已经是晚期,无治愈的可能。
安瑶并没有极力去祈求医生再去找别的方法,而是淡淡的回了句“好”便挂断了电话,然而心里却空落落的犹如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去。
一天下来都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云,做什么也都是心不在焉,安瑶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一遍又一遍,她很想问问安阳,但是又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暮色又悄然侵袭,安瑶不知不觉来到酒吧,霓虹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的闪烁,舞池中央是男男女女狂欢的欢乐场,吧台旁是各怀心事的人的消愁场。
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,安瑶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通讯录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喂!”
“安遥?”对方并不是安阳的声音,安瑶确定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拨通的是慕玦寒的电话。
“居然是你啊。”
“你在哪呢?怎么那么吵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安瑶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,白了一眼闪烁的屏幕,将手机丢在一边,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。
然而一刻钟之后,慕玦寒却出现在了眼前,他蹙着眉头眼神之中却是掩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你怎么喝成这样?”
安瑶神志恍惚的握住手中的酒杯,撑起眼皮勉强看清了慕玦寒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推搡着几乎半个身子要靠在慕玦寒的怀里。
“来了就一起陪我喝点,今夜——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安瑶停顿了一会,“今夜不醉不归。”
安瑶摇摇晃晃的举起酒杯凑到慕玦寒的嘴边,慕玦寒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便坐在一旁,照顾着安瑶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亲切的询问着。
安瑶此时一张白皙的脸泛着红晕,整个人上半身趴在吧台上,手里软绵绵的端着酒杯,眸子中闪耀着点点星光,是噙着不愿落下的泪水。
慕玦寒在一旁看的清楚,心上一阵绞痛,手指抚摸上安瑶的眼角,想要拭那抹星光。
“慕玦寒,你说人类不是已经很高等了吗?怎么还要经历这些生老病死呢?”